2011年8月7日星期日

刊载于《东方日报》的文章

有愛無性,婚姻革命?--回應江立芙
翁詩健

閱讀8月5日的《東方日報》,江立芙的〈神州觀瀾〉刊載大作〈「圓房」不「圓房」--請別侮辱婚姻〉(以下簡稱「江文」)之後,我想就江氏所提的幾項論點提出淺見。


江文開篇即指最近某報章刊登一則丈夫向大眾投訴註冊結婚後卻不發生性關係的新聞感到「感冒」,並且指男方使用「圓房」一詞帶有嚴重的男性沙文主義色彩,乃是封建時代男權主義之下的產物,和「恩寵」、「寵幸」、「臨幸」這些詞一樣噁心。所以我不用這些詞,以性關係取而代之。

我認為,這些詞的出現正符合了觀念較為保守和含蓄的中華文化。我想從中華文化的角度切入來看,「圓房」一詞不只是蘊含夫妻之間的房事,還包含著作為人之大欲得以圓滿,因為男女結合,孕育著下一代,使「家」得以形成。

因此,可以說,「圓房」不只是表示一種動作與行為表現,還包括心靈上的結合與圓滿。由此可見,古人雖然用詞較為含蓄,但卻是微言大義,意境深遠。相比之下,以上的這些詞就比「野合」、「交媾」來得文雅。江氏怎麼會不曉得中文的遣詞造句向來崇尚典雅呢?

其次,作者武斷地認為報導中的男生與女生結婚是為了共赴巫山。接著,就表示為了「圓房」而結婚的婚姻乃是侮辱婚姻。

如果是這樣,豈不讓該名男性蒙上不白之冤?我不否認「有性無愛」婚姻確實存在問題,但難道「有愛無性」的婚姻就真的沒問題嗎?我們為什麼不去理解女生不肯和男生發生關係的原因,而把責任一味推在男方身上?

不要忘了,人類也是自然界的生物之一,他有性關係的需要,有繁衍後代的需要,這些慾望是合理且正常的,他想要做的也應該被視為一種對伴侶「愛的表現」。

此外,男生並不是與該名女生發生不尋常關係、也不是發生婚外情。他只是和自己的親密伴侶在互動上出現問題。

我以為,作者應該以其淵博的女權主義知識,去指導「千依百順妻子俱樂部」的姐妹,使那些姐妹們的腦海裡不只是裝著如何取悅丈夫,同時也不要把男性想像成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2011年8月6日星期六

一張照片


最近內政部指有共產主義試圖滲透入我國,并且使馬來西亞成為共和國。不知道這張照片里右邊的的人士,與毛澤東接觸,兩國并建立邦交。當時冷戰尚未結束,對方又是共產黨三巨頭之一的毛澤東。莫非敦拉薩引進共產主義?看情況他是有最大可能性,但是內政部敢不敢扣留其子協助調查此事?

2011年8月5日星期五

“圆”不“圆房”很重要——回应江立芙

8月5日的《东方日报》,江立芙的<神州观澜>刊载大作<“圆房”不“圆房” — 请别侮辱婚姻>(以下简称“江文”)阅读之后,江氏的观点令我大开眼界。我想就江氏所提的几项论点提出浅见。

江文开篇即指最近某报章刊登一则丈夫向大众投诉注册结婚后却不发生性关系的新闻感到“感冒”,并且就针对男方使用“圆房”一词带有严重的男性沙文主义色彩,乃是封建时代男权主义之下的产物,和“恩宠”、“宠幸”、“临幸”这些词一样恶心。所以我把这些词不用,以性关系取而代之。

首先,我认为,这些词的出现正符合了观念较为保守和含蓄的中华文化。我想从中华文化的角度切入来看,“圆房”一词不只是蕴含夫妻之间的房事,还包含着作为人之大欲得以圆满,因为男女结合,孕育着下一代,使家族血脉得以延续。因此,可以说,“圆房”不只是表示一种动作与行为表现,还包含心灵上的结合与圆满。由此可见,古人虽然用词较为含蓄,但却是微言大义,意境深远。相比之下,以上的这些词就比“野合”、“交媾”来得文雅。身为浙江大学文学士,身居神州的江氏怎么会不晓得中文的遣词造句向来崇尚典雅呢?

其次,作者针对该报章所报导的一则新闻——即男方向媒体控诉和女生结婚后,女生却不肯发生关系,然后就“觉得认为该名男生和女生结婚是为了“圆房””,紧接着,就表达了“圆房”而结婚的婚姻乃是侮辱婚姻的结论。作者首先已经妄下定论,结论是什么,就自不待言了。若事实并非如此,岂不让该名男性蒙上不白之冤?我不否认“有性无爱”的婚姻确实是存在某种问题,但难道“有爱无性”的婚姻就真的没问题吗?我们为什么不去理解女生不肯和男生发生关系的原因,而把罪责一味归咎于男方身上?

人类是自然界的生物之一,他们有性需要,也许是繁衍后代,也许是发泄欲望,寻求快感。无论如何,我们应该视之为合理且正常的,该名男性想要做的也应该被视为一种对伴侣“爱的表现”。此外,他并不是与该名女生发生不寻常关系、也不是发生婚外情。他只是和自己的伴侣在发生亲密互动时出现问题,结果就被作者借题发挥,大做文章。

我以为,作者应该以其渊博的女权主义知识,去指导“千依百顺妻子俱乐部”的姐妹,使那些姐妹们的脑海里不只是装着如何取悦丈夫的各种性爱姿势或销魂的叫床声,同时也不要把男性想像成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作者原文网址:http://www2.orientaldaily.com.my/dread/DGF/2VAa05Nt1Lfs1L4k0J8c8B1I0dx8569z

2011年7月28日星期四

赵明福还是要死于自杀









日前,皇家调查委员会(以下简称“皇委会”)已经公布了赵明福(左图)的死因调查报告结果。结果毫无意外:明福还是死于自杀。

报告的结果宣称,赵明福因为软弱的个性,经不起反贪污局的盘问,最后被迫自杀。我想,很多人的想法和我一样,从当初法庭宣判赵明福之死为自杀时,已经预料到就算是成立皇委会调查这事件,甚至委任冯正仁为此案的法官,结论还是:明福还是要自杀死。与调查报告公布不久前的709净选盟黄潮大集会中,我们看到政府丝毫不敢为自己所下的错误判断道歉,这个例子可以从出尔反尔的首相纳吉先生,到卫生部长最初一口咬定警方没有向医院发射催泪弹,过后是马华总会长的“角度问题”,之后又转变成那是“引述同善院方的话”,最后只好成立委员会调查此事。上述事件难道不是说明了一个道理:若是部长可以睁眼说瞎话,那么调查报告中的“忽悠”成分到底又有多少呢?

自独立以来,我国所奉行的政治体系和英国一样,都是君主立宪制,司法权、立法权和行政权三权分立。而统治者,即最高元首拥有特定的权力,在法律上拥有超然的地位。但是,自从前首相敦马哈迪医生(右图)在任期间,对司法的蹂躏,对君主的统治权力的削弱政治制度已经发生了变化,时至今日,依旧还没改变。当行政权力凌驾于司法权力和立法权力之上,而且也削弱了统治者的特定权力,我们又有什么理由相信冤案有可以平反?在我看来,正义之所以得以伸张,是因为拥有一个公平、公正的司法制度作为平台;反之,它就像是一个被乌云遮蔽住的太阳。虽然能看见周围事物,却总是感觉昏昏暗暗的。

明福虽然还是得自杀死了,但我相信他是死得其所。他的死,不会是鸿毛之死,因为他的死,唤醒了人们关注这个政治面临衰败的社会。因为,一个不公平的社会,遭遇不幸的,不会只是赵明福一人,阿米鲁案、古甘案、乃至阿末沙巴尼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虽然这是个黑暗时代,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难道它不是预示着光明的时代即将来临吗?



(照片来源:1.赵明福 下载自《辣手杂志》 网址:http://www.laksou.com/ 2.敦马哈迪医生 下载自博客 慧眼看天下 网址:http://viewofmalaysian.blogspot.com/)



2011年7月20日星期三

我与709之约

我是第一次参与Bersih 2.0游行,打从开始关注Bersih到参与Bersih,我发现以首相纳吉的国阵政府是多么害怕Bersih 2.0, 也许一场Bersih足以将纳吉政府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个大马”口号洗得“干干净净”。所以,在朝的国阵政府一开始就将净选盟标签为非法组织,当天的游行活动也是属于非法大集会,并且还透过平面媒体和电讯媒体将Bersih妖魔化,仿佛他们将会透过这场游行发生暴动、借此推翻政府,使马来西亚成为共产主义国家。政府这一连串丰富的想象力,不免让我更加期待709快点到来,到那里声援净选盟,与大家一起粉碎纳吉的谎言。

当局势陷入紧张状态,最高元首颁布御词并接见净选盟领袖,陛下肯定了这场活动的意义,并且希望将游行改成体育馆集会,首相纳吉也表示同意。但可耻的是,举行地点不得在默迪卡体育场举行,并且将集会准证问题推给警方,自己则置身事外,如此出尔反尔的首相,叫人如何不肚懒他?看到这里,我就算爬,也要爬去吉隆坡。

709当天,警车鸣声此起彼落,平时抓贼的效率都没这么勤快,为了一个净选盟游行却要搞到好像抓恐怖分子一样,凡进入吉隆坡市区者都需要被警察检查。于是,透过征询新纪元学弟的意见,我选择了不带黄色衣服,下班后骑着摩托从沙登往新街场(Sg.Besi)轻快铁站驶去。虽然家人再三叮嘱我不可参加,嘴上随便敷衍了几句,固执的我还是选择前半往。内心虽然害怕,但是心中那股为求公平与干净选举的正义感,我的内心就不再那么害怕了。

到了轻快铁站,才知道其中三个站点经已关闭,我看看旁边有两位中年男士在看着路线图,便凑过去问他们是不是去同一个地点,就这样,我就认识了E君和R君。我们只好选择到半山芭(Pudu)站下车,再走路到茨厂街。

就在轻快铁抵达半山芭站时,天空下起了雨,我心想,雨水可以降低催泪弹的作用。到了半山芭,雨势变大,我们在此时遇到了一位同路人,是一位女士,就这样,我们淋着雨,走过这条长长的Jalan Pudu。当我们欲走过去同善医院时,突然被警察拦截,并叫我们“Balik Rumah”, 他还没好气地加上一句“Bodoh!”。当中有一位马来同胞回了一句“You lagi Bodoh!”,那时听了,心里觉得十分高兴。在这里,我们还遇见了爱国者的一群人,只是没有什么发生什么事,各走各的路。接着,我们便往德威伸路(Jalan Davidson)走去,到了那里,才发现人们都聚集在这里。这时,手机传来短信,同善医院的朋友被警察“招待”了数十枚催泪弹,看了真是岂有此理,警方竟然不顾病人安危,为了逮捕集会者,无所不用其极。看来这次,我没有白白来这场活动,我们的确要把政府好好彻底洗刷一番。我们随着前面的人群喊“Bersih”、“Hidup Rakyat”、“Reformasi”等口号。

盘旋在上空的警队直升机一直往地面的人群撒下化学物质驱赶人群,只是这样做并没有用,反而还会更加愿意逗留此地。在这里的人群大多数是中老年人士,其中以马来同胞为数较多。一名来自柔佛的Pakcik看到我们到来参与,感到非常高兴,因为他发现,许多华裔年轻人已经开始走出来,参与这种活动了。我们一路走到汉惹柏路与苏丹街的交界处,在那里欢迎从Jalan Pudu前来的人群,人群从体育馆的方向走去,我们也随着人潮,一路走,一路高喊口号,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沿途中,不少马来同胞主动向我握手。他们有的来自不同的州属,为了让政府变得“干净”,再远也要过来参与。这次的集会成功凝聚了我国各族群,共同寻求一个干净与公平的选举机制。除此以外,种族之间也打破了对彼此的刻板印象。也撕破了表面上看似和谐,实际上仍摆脱不了种族主义的“一个马来西亚”。活动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却对马来西亚的族群关系,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催泪弹与水炮车,驱散的只是一群人;驱散不了的,是人民追求公平与正义的一颗心。下一次的活动,我已经准备好了!

注:文章已刊载至当今大马,网址为 http://www.malaysiakini.com/letters/170948

2011年5月7日星期六

周末的心情

辗转又是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上星期,还在忙着搬家,今天,我就要开始整理之前所订下的目标检讨自己。在这之前,除了订下要完成《黄帝》得阅读笔记外,还有很多很多事项要整理,好让自己的生活,朝着目标向前进。是啊,没有目标的人生,就像是在茫茫的大海中,不知道该往何处去,迷失了的自我,又和行动的尸体有什么分别呢?之前的《黄帝》,其实已经阅读完毕,笔记也已经开始了一部分,我希望在这个月里,能够整理出来。另一方面,在这个月,希望透过阅读旧书,能够有一些新收获。苏轼说得好,“旧书不厌百回读,熟读深思子自知”。所以期待自己又有一篇接着一篇的笔记出来。

工作方面,我目前已经上轨道了。虽然如此,我觉得工作还是得抱着战战兢兢的心态,才会做好工作,虽然已经过了试用期,但是心态总要把自己放在试用期当中。因为在试用期的员工心态永远是最专业的,他们希望保有这份工作,所以会全力以赴把这份工作做得臻善臻美。我想,作为一个编辑的新鲜人,是应该保持这种心态。另一方面,我也要学会找兼职,至少让自己的收入多一些,除了解决目前的困境,也为自己的将来做好准备。不知道读过多少遍的故事,因为螳螂夏天时不用心做储存粮食的工作,到了冬天时却没有粮食应付寒冷的冬天。本来是小孩子就该懂的道理,原来在我实行起来却是如此难。这或许是人们常说的“知易行难”吧。无论如何,我都会加把劲,尝试过这些苦日子,因为我相信:苦尽,总会甘来。

这篇文章虽然篇幅不大,却是我多次写写停停后,凭着我有的本钱写下来的。我也希望日后的文章能够行云流水,读起来有酣畅淋漓之感。但这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达到目的,所以希望自己能够加油、再加油!

2010年2月4日星期四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回应陈爱梅君


陈爱梅君鸿文〈尊重祭品准备者〉(下简称“陈文”)日前刊登于《星洲日报》言路版。陈君以其自身的生活经验为出发点,道出作者母亲因对羊肉反感,所以拒绝为其作古的爷爷准备并祭以他生前嗜食的咖喱羊肉,顺带也表示身为素食者的作者本身,恐怕将来也无法为荤食者的父母准备肉类用作祭品。从陈文看来,作者把准备祭品的人看得很重要,因为他们需要被尊重,一如人们要求生者侍奉死者那般。

陈文不断强调尊重准备祭品的人,认为即使是荤食者的祖先,也一定会谅解作为素食者的晚辈为其准备素食祭品。按此理申论,万一陈君他日不幸成了古人,倘若其后嗣之中无人为素食者,他们仅仅为了贪求方便而准备了荤食作为祭品,陈君泉下有知,必将感触良多!陈君大言不惭地认为祖先会基于作者的饮食习惯而“迁就”她。所以,将心比心,想当她百年之后必定能以同样的理由“迁就” 儿女们,也会因为荤食者的晚辈为其准备荤食祭品降志辱身吧。

人们常说“百善孝为先”。那么,何谓“孝”?《说文解字》说得很清楚:“孝,善事父母者.”。因为我们爱、尊敬长辈,身为晚辈的我们没有不希望他们生前高高兴兴,死后可以含笑九泉。所以,不管生前或是死后,我们都会顺从他们的意愿,甚至不吝投其所好;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准备他们所爱享用的佳肴美食作为祭品,以彰显已逝的长者在后人的心目中的地位,后人们又是如何地重视这些长辈。

今天,基于陈君是素食者而不能为其祖先准备荤食,在我看来,这如同向长辈折枝同理:非不能也,而不为也。已逝者当然无法跟你“计较”和“嫌弃”你所准备的祭品,但如果我们连死者也无法尊敬,反而倒过来希望死者尊敬为他们准备祭品的人,试问:“这些死者仍旧死得其所吗?”一个在生的人,如果无法尊敬死者,那我们有什么理由来要求后人来尊敬终有一天也会死去的我们?如此一来,我们还敢说我们这种做法是对长辈的孝行吗?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去告诉别人我们是敬老尊贤的?

结束本文之前,我想与大家分享一起发生在朋友身上的事件:几个月前,友人丧父;其父亲生前崇拜民间信仰,然而当其父仍在医院昏迷不醒之际,信仰另一种宗教的伯父却带来宗教师,在未经家人同意之下替他进行皈依仪式。最后,整个葬礼更不得不按照该宗教的仪式完成。事后,朋友感到非常懊悔,他恨自己为什么赶不及在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从他的伯父的角度出发,这或许是为了死者好。但是,如果换作是眼前的诸位读者,请问你们是作何感想?(注1)

我们总以为我们很尊敬别人,但更多的是自以为是,乃至把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硬硬地加诸于别人身上,而往往遗忘了孔老夫子的一句名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注1: 拙文刊载时,此段全文删略。

拙文刊载于2010年2月4日《星洲日报》言路版,内容有增删。

陈爱梅君文刊载于《星洲日报•言路》2010年2月1日;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13350